金帳之。

阿那瑰高踞汗位，郁閭穆立於其側，氣氛沉悶，燭火跳在繪着狼群奔襲的氈壁上。

帳下，三十餘名南人員分列左右，個個屏息垂首。

陳子方跪於眾人之前，額頭地，後背的袍被冷汗浸一片深。

他能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，有幸災樂禍，有兔死狐悲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僥倖。

好在不曾貿然行事！

“陳侍郎…”阿那瑰冷聲開口，“你帶着包袱里那些金銀，是打算去何安家？”

“臣…臣…”陳子方語無倫次，一句話也說不完整，“臣只是…”

“只是什麼？”阿那瑰微微前傾，“只是覺得木末城守不住了？只是覺得本汗的八十五萬大軍，擋不住蒼梧的刀鋒？”

“臣不敢！臣萬萬不敢！”陳子方涕淚橫流，連忙找補道：“臣家中妻兒染了急症，遂想連夜出城尋醫…”

帳中響起幾聲極輕的嗤笑。

木末城以南，盡歸蒼梧，出城尋醫？尋誰家的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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